第八章 破晓寒光

寒风刮得人面生疼。南若兰抱着木盒，蹲在城门下，哆哆嗦嗦地哈气。眼瞅着天一点点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灰的墨，透着一股子憋闷。 “咔嚓。”怀里的木盒盖子裂了一道缝。南若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攥紧了点。盒子里是家传的玉佩，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。这要是丢了，她连死的底气都没有。 周围的人影渐渐多了。都是些逃难的，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透着绝望。南若兰也混在其中，但她是女人，看起来又单薄伶仃，倒是不怎么引人注目。 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牵着马，粗声粗气吼：“后面滚开！城门快关了！再不走，死了别怪我没提醒！”他手里拿着鞭子，时不时往人群里甩两下，好几个瘦弱的人被他逼得踉踉跄跄。 南若兰咽了口唾沫，往旁边缩了缩。她怕他，但更多的是厌恶。这种当官的，不就是把命悬在一线的人当草芥吗？ 天彻底亮了，刺眼的阳光反而让寒风更冷了。城门口传来重重的叩击声，接着是士兵尖锐的呵斥：“什么人？报上名来！”城门那头，火把的光映得雪地白晃晃的。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南若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得了这关。 “南若兰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城门边，背对着南若兰，手里把玩着一串墨玉菩提，动作闲适，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南若兰猛地抬起头，呼吸都停了。是他！她就是想一辈子都别再见到这个人。 城门口的军官显然也认得他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但还是板着脸道：“黄大人驾到！不知大人来此所谓？” 那男子轻轻放下玉串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有点东西要送进去。” “送进去？”军官狐疑地看着南若兰，“你带了她几天了？” “没。”男子摇摇头，“只是……她无处可去，我与她无干。” “放屁！”军官啐了一口，“都这时候了，还装什么清高？我看就是看她是个女人，拉来当自己的女人！” 南若兰的脸瞬间白了。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，但又能怎么说呢？难道要解释她是他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