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新生活

老刘刚啃完馒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冒，眼睛直勾勾盯着王二狗手里的那碗稀饭，妈的，香！他咽下那口痰，嘿嘿一笑，凑过来看：“二爷，今儿个咱们上哪儿摘桃子去？听说是李家老宅那棵歪脖子老树，结的桃子又大又甜，保准甜得掉牙！”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，一个嘴快的抢过话头：“二爷，咱们直接上，他们李家就是个穷酸老骨头，连电费都交不起，咱们去摘个桃子能把树给摘秃了！” 王二狗扒拉最后一口稀饭，碗底见底，他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去李家庄，摘桃子。”说完一拍屁股站起来，伸手抄起桌上的铁锹，“走！”那几个小弟猴急地跟上，卷铁丝往怀里一揣，脸上那叫一个兴奋，恨不得现在就抄起铁棍冲进李家老宅。 李家庄离王二狗落脚的工地不远，也就十几分钟车程。几个小弟坐不住，敞着车门在后面大叫：“二爷，咱们快点，李家的桃子肯定被虫子啃了！” 王二狗哼了一声，一脚油门踩到底，桑塔纳“biu biu biu”地冲进村口。李家庄还是老样子，泥土路，低矮的土坯房，炊烟袅袅。王二狗停下车，隔着车窗就看见李家老宅院子里围着几个孩子在偷瞄他们。 “二爷，这就是李家！”老刘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“他家老头子上次还跟咱们掰扯，说咱们抢他地，今儿个咱们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 王二狗皱了皱眉，下车之前的千万个嘱托还在耳边响：“别惹事，别动手，明白吗？”他看了看院子里那几棵老桃树，粉嘟嘟的桃子挂在枝头，像一个个小灯笼，闪着诱人的光芒。他伸手摘下一个，桃子入手微沉，香味扑鼻，王二狗咧嘴一笑，这桃子确实甜。 就在这时，李家老头子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，嘴里还叼着旱烟袋，看到王二狗一行人，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喷了出去：“你他妈的又来干嘛？！” 王二狗把桃子往地上一放，弯腰看了看，啧啧嘴：“李大爷，您这桃子不差啊。”李老头气得胡子直痒，正要发作，王二狗已经转身对老刘说：“走，咱们摘桃子。” 几个小弟见状，早像饿狼见了肉一样冲了过去，卷铁丝哗啦啦响，眼看就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