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楼，门滑开，一股子更浓的雪茄味涌出来。何念初皱着眉，眼角瞥见温纶站在那边，背对她，手臂随意地搭在落地窗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没经过风霜的竹子。她绕开那股味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“啪嗒啪嗒”地走到温纶面前，“温总，您的文件。”

温纶没回头，手指夹着名片，慢悠悠地往桌上一扔，“放这儿吧，我待会儿看。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何念初憋着火，把文件本往桌上一顿，“温总，您可别总拿文件甩人。上次王总的项目，您一句话就否了，后来公司赔了多少您知道吗？”

温纶终于转过身，眼神像裹着寒冰，“何小姐，提醒你多少次，别掺和我不该你管的事。”

何念初迎战似的扬起下巴，“我就不该管？那是员工跳槽带走了核心客户！温总您赚钱不手软，员工犯错您就眼不见为净？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温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敲得何念初心头发颤，“商业机密，客户信息，不是你这种水平能碰的。”

何念初气得手直抖，指着他的阿玛尼西装，“您西装料子这么好，是客户金贵还是您金贵？”

温纶挑眉，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“我金贵，还是你的年终奖金金贵？”

何念初傻了眼，他怎么知道……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像打翻了 Drum 和 Candy。每年临近年终，财务部都是例行公事，他怎么……这混蛋明明一脸冷漠，怎么又把细节摸得这么准？

“您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什么也怼不出来，只憋得满脸通红。

温纶轻笑，那是何念初从未听过的，带着嘲讽又有点……宠溺的笑，“走了，何小姐。别为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这张脸。”

说完，他已经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。何念初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那雪茄味还在空气里飘着，像他今天给人的感觉，冷得刺骨。

电梯门开了，温纶在里面等，依旧背对着她。何念初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前，手刚碰到电梯按钮，电梯门却在她身后“咣当”关上了。

她愣在原地，手悬在半空中。电梯里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，还有雪茄燃烧的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