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楼，门滑开，一股子更浓的雪茄味涌出来。何念初皱着眉，眼角瞥见温纶站在那边，背对她，手臂随意地搭在落地窗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没经过风霜的竹子。她绕开那股味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“啪嗒啪嗒”地走到温纶面前，“温总，您的文件。”

温纶慢慢转过身，目光没什么波动地扫过她，眼睫轻颤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何念初把文件放在他桌上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仰头看他，“温总，您晚上好。本来想给您送过来，结果电梯刚好停这儿。”她故作俏皮地扬了扬下巴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早上那通电话，她总觉得不对劲，但魏姐死活不让她跟温纶提。

“嗯。”温纶还是那两个字，接过文件，随手往抽屉里一塞，动作生硬，像是处理什么讨厌的东西。

“您……”何念初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盯着温纶的侧脸，那块万年不变的冰块脸，今天似乎更冷了。他今天中午没去看画展，倒是去了趟私人会所，据说是打高尔夫。魏姐特意嘱咐她：“念初，温总最近情绪不太好，你尽量别惹他，文件送进去就赶紧走。”可谁知道，他根本没看文件。
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温纶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何念初想起什么，“那个，温总，王总的电话，您确认是打给您的吗？”

温纶挑了挑眉，“王梓睿的？你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就是……王总好像误会了什么，说……说您晚上有空，想约您吃饭。”何念初小声嘀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魏姐不是跟她说，晚上王总要带个新人去跟温纶吃饭，想借此机会在温纶面前刷存在感吗？怎么这就变成温纶主动约王总了？

温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，“王总多虑了，我晚上没空。”

“啊？”何念初愣住。

“他约错人了。”温纶几步上前，站在她面前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不该打这个电话给我的。”

何念初被他靠得太近，呼吸一窒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“温总，您想干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温纶退开半步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有些事情，不该瞎猜。”

何念初看着他，眼睛慢慢睁大，“所以，中午你说找我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