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揭开的真相

李默有点烦躁，铁锹抡在手里，跟个擀面杖似的。这一下砸上去，声音是脆，可棺材盖连个裂口都没露，黑泥被砸得吱溜往下掉点，底下还是死一般沉寂。他娘的，这玩意儿是铁板做成的？他换个角度，照着另一边又补了一下，还是同样结果。 “操！”李默骂骂咧咧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扔。旁边老赵乐呵呵地看着他，手不搭地递过烟卷：“小子，심（心）急吃不了热豆腐。这棺材，邪性得很呐。” 李默叼上烟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冲得他眼皮直跳。老赵是他师傅的老搭档，跟着摸骨寻龙快二十年了，什么古坟怪棺没见过？可偏偏这口棺材，邪门得紧。仨成年壮劳力，挖了快大半天，就挖出了这么个玩意儿，四四方方，黄铜的边角已经有些锈蚀，露出底下乌沉沉的铁皮。 “邪性在哪儿？这不入眼啊。”李默皱着眉，蹲下身去，手伸进棺材沿往下摸。黑乎乎的，手底下感觉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水汽似的，但不透冷气。摸到一半，他停住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那不是水汽。 他缩回手，掌心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触感像抬了一桶泔水。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腥气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，钻进鼻子里。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这活人棺材里，要是装的是尸骨，断气多久了，早该干瘪变形了，哪儿来的水汽和腥气？ “师傅，你进来一趟。”李默招呼一声老赵。 老赵闻言，赶紧凑过来看，也皱起了眉头：“咦？怎么回事？” 李默把掌心摊开给他们看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滑腻。老赵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水汽……不，是潮气，还有……嗯，像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惊疑，李默看得分明。 三个人再次围着棺材。这次，他们没再用铁锹砸。老赵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个黄铜的拨片，小心翼翼地伸进棺材沿，试探着往里划。拨片触到一片硬物，接着，一阵细微的“咔咔”声响起。 是木头！ 棺材内部，竟然还有木头板！ 老赵脸色骤变：“快！用工具撬开！” 李默不再犹豫，抄起铁锹，对着棺材盖边缘猛地一顿劈砸。“铛！” 这次，棺材盖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