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棺材里的活人

李默站在仓库中央，浑身冷汗。那口黑漆漆的棺材，孤零零地蹲在地上，四周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，黏糊糊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他本来是来收废品的，这破仓库是老主顾留给他的，说是里面有些东西没搬走。可谁能想到，搬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个东西。棺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犄角旮旯都长着绿毛，一看就是放了挺久了。 “妈的，这谁他娘的往仓库里扔棺材？”李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骂骂咧咧。他是个风水师，瞎折腾出来的活计，人送外号“移形换步李默”。 Predictable，这种事儿偏准能摊上他。别人搞风水都讲究清气缭绕、鸡犬不宁，他倒好，天生对阴邪之物有股子自来熟的热情。 他是个胖子，心宽体胖的类型，胆子也算肥。撸起袖子，抄起旁边一根撬棍，照着棺材的边缘就一顿猛砸。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 “哗啦——”棺盖应声而开，盖子翻滚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 李默停下了手，愣住了。不是他想的多，棺材里太平平的，啥也没有。光秃秃的地板上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走了。 “搞什么飞机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撬棍往地上一扔，弯腰就想把棺材盖子扶起来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棺材底板边缘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蠕动。 他定睛一看，头皮差点没炸开。棺材里，竟然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！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棉袄，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，像是在发抖。 “你……你是人？”李默的声音有点发颤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一股浓重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 那瘦小人影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珠子，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神空洞得吓人，像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子，却让李默感觉灵魂都被吸了进去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在棺材里？”李默问，声音都在抖。 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咧开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两排黄黑交加的牙齿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风箱坏了。 “你打量我干嘛？没见过活人？”李默强装镇定，心里却跟猫抓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