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误会

呵，林晚把冻僵的手往烤火盆边一跺，火星子溅得她虎口生疼。她没工夫跟自己较劲，得赶紧想办法。 夜香斋门口的风是真要命，刮得门板咔咔响，门前的积雪被吹得像打旋儿的雪蛇。玻璃门上结了一层薄冰，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跟林晚灶台上那点火光似的，稀稀拉拉，快灭掉。 就是没人进来。 冷得她灶台上那口炒锅都凝了层薄霜，油星子掉下去，“噗”一声就冻成了冰疙瘩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自己都觉得唾沫星子快冻在嗓子眼了。 “得嘞，您瞧好吧。”林晚对着自个儿摇摇头，又摇摇头。她不是不信自个儿手艺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她林晚的拿手菜？煎的油条外酥里嫩，卤的豆腐香气扑鼻，就算是街角那个抠抠搜搜的王大爷，都得给她塞两根油条解馋。 可偏偏是夜香斋这块地界儿，风水不好？还是她这厨娘脸皮薄，不敢往人堆里闯？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前脚刚开张那会儿，隔壁老赵家开的“聚香斋”天天人声鼎沸，她这儿连鬼影子都没有。老赵天天乐呵呵地在她门口转悠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小林啊，你那菜真不错，就是……就是门槛儿设得太高了。” 嗨，门槛儿高了？林晚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。她这小店儿，门口就一张破木凳子，墙上挂块掉漆的招牌，哪有啥高门槛儿？ 冷得她思路都转不动了。灶台上的火苗儿又被一阵冷风吹得直哆嗦，眼看就要灭了。 “算了，先暖和暖和手。”林晚缩在屋檐下，看着那块掉漆的木头招牌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儿个天是真冷，冷得她灶台边的水都快结冰了，可就是没什么人影晃悠。冷得她牙都快打颤了。 她摸出怀里那颗烤火似的暖宝宝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暖糊糊的甜味儿在嘴里蔓延开。嘿，还是自个儿有准备。 可就在这时，街角那家“聚香斋”突然一阵骚动。老赵吆五喝六地往里头冲，后面还跟着几个提着篮子、叽叽喳喳的小媳妇儿。聚香斋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“哗啦啦”响，比夜香斋那冷清劲儿 stark contrast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。就知道！她就知道！ 凭什么？她就知道那些人宁愿多走两步路，也不进她这夜香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