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告白

得嘞，您瞧好吧。夜香斋门口的风，刮得跟要抢她生意似的，呜呜地直往门缝里钻。林晚缩在屋檐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着那块掉漆的木头招牌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儿个天是真冷，冷得她灶台边的水都快结冰了，可就是没什么人影晃悠。 冷得她牙都快打颤了。林晚跺了跺脚，呵了口白气，正琢磨着是回家喝碗热汤再想想辙，还是直接关门打烊得了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夜香斋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谁让她这小店正好开在闹市口，早晚人来人往的，偏偏这会儿冷飕飕的，连个像样的大客都瞧不见。偏偏这时候，门缝里透出个人影，定睛一看，嚯，这不是孟衍吗？ 孟衍？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这人不就是那个天天往她店里跑，每次都板着脸，眼神就跟刀子似的，专门挑刺儿的古董掮客？他来干嘛？又来嫌她这店碍眼，还是来跟她说“林晚，你做的菜太难吃，你学不学做饭啊”？ 林晚把围裙往腰上系了系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地开了口：“孟先生，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 孟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个保温瓶，看到林晚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那双足以看穿一切的眼睛，此刻正盯着林晚，仿佛要把她从头到脚给拆解了。“不是什么风，”孟衍的声音像是冰碴子，“是饿了，上来吃口热的。” 林晚心里“呸”了一声。饿了还看不上她这破店？林晚没好气地说：“孟先生，您尝了您的胃口就是这么刁钻，我也没什么好菜伺候您。要不您自个儿找去？” 孟衍没说话，只是踱步到灶台边，看着那锅几乎没动过的汤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“就这点？” “对，就这点。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这孟衍，真是欠揍。她没好气地舀了勺汤，吹了吹，递到他面前：“您不尝尝？不尝白不尝。” 孟衍接过汤碗，抿了一小口。林晚看得真切，他眉头皱得死死的，仿佛不是在喝汤，而是在吞毒药。林晚心里冷笑，看吧，就知道您喝不出好汤来。 “还行。”孟衍放下汤碗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比昨天那锅强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