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夜对谈

夜香斋的门槛，歪歪扭扭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底下落满灰尘。林晚围着围裙，在灶台前忙得像陀螺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油烟子一阵高过一阵。今天格外冷，风刮得呜呜的，街上行人稀疏，倒是让她这小铺子清闲了些。可这份清闲，却让她心里发毛。 她做的菜，那叫一个香，火遍整条街都是真事。可这香，好像只对空气情有独钟。自从那日孟衍闯进她铺子，鼻子都快被油烟子熏瞎了，就再也没人敢踏进这门槛半步。林晚自己也纳闷，她那手艺，烧个红烧肉，隔壁王婶都能馋得流口水，怎么一到她这儿，就成毒药了？ 正琢磨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话都忘了说。月光底下，孟衍的身影斜斜地映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不清里面装着啥。 “又关门了？”孟衍的声音有点冷，像块冰疙瘩掉进她灶台里。 林晚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显。“没……没有，您怎么又来了？” “饿。”孟衍直接坐下，也不客气，环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那块“夜香斋”的木牌上，“歪得跟三岁孩子画的似的。” 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想说他赶巧了，今天恰好转了把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这孟衍，明明看着挺斯文人，怎么说话像个老书生念训话似的。 “怎么，连个客人都不迎？”孟衍抬眼，冷冷地看她。 林晚心里直翻白眼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：“不是的，先生您……” “话多了。”孟衍打断她，从布包里掏出块墨玉，“ резиновая подушка。” 林晚愣住，凑过去一看，是块墨玉，冰凉沉甸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纹。她说：“这……是您不小心掉的吗？” 孟衍没接话，只是盯着那块玉，眼神幽深。“你这儿，就只值这个？” 林晚被他说得脸颊发烫。她这儿虽然小，但货色绝对不差。只是……她不会摆古董啊，懂行的人，一看就知道是块残次品。 “我……我是做吃的。”她下意识辩解。 “吃的能值几个钱？”孟衍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不屑，“我前几天见你收了块玉佩，五千块呢。” 五千？林晚倒吸一口凉气。她那块玉佩是收来的，当时看着挺漂亮，也就三百块收的，没想到他估价这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