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车站纠缠

“夜香斋”的门槛，歪歪扭扭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底下落满灰尘。林晚围着围裙，在灶台前忙得像陀螺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油烟子一阵高过一阵。今天格外冷，风刮得呜呜的，街上行人稀疏，倒是让她这小铺子清闲了些。 可这份清闲，却让她心里发毛。昨儿在市集上，一个穿着缅素布料、手握ürümda的手帕的老太太，非要她做一桌子菜，说是给远道的亲眷送行，讲究个“辞旧迎新”。林晚哪懂这些，照着老辈传下来的规矩，大鱼大肉，热热闹闹地炒了一通。老太太尝了尝，摸着花白的鬓角直点头，临走时，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锦囊，说：“女娃家，手艺好，就是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味，林晚懂。 她把锦囊揣进怀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钱，来得邪乎。她做菜，图的是口粮，不是发财。可这老太太既然托付，她总不能不管。 刚把最后一只鸡炖进砂锅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冷风夹着雪粒子，扑面而来。林晚呵了口气，迎上去，就见门口站着个高大的男人，穿着一身黑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让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 她认得他。就是那个前几日，开着辆rimini，嚣张地堵了她铺子门两回的孟衍。孟衍是做古董生意的，出手阔绰，眼光毒辣。他家那铺子，金碧辉煌，跟她的“夜香斋”简直是云泥之别。偏偏上次，她为了挣钱，把一件祖传的老碗，当成了普通的青花碟，卖给了他。他还冲着她嚷嚷，说她没眼光，不知好歹。 林晚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是您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她把围裙一系，掸了掸袖口。 孟衍没说话，直接往里走。他脚步声很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心上。林晚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这铺子，小得可怜，孟衍这等人物进来，不是来吃她的，就是来砸她的。 孟衍走到灶台前，目光扫过那些简单的菜，眉头微微皱起。林晚的心，又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自己手艺不差，可孟衍一看就出问题，她这“夜香斋”怕是难保了。 “听说，你的手艺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