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。林桉桉把那文件往桌上一扔，任凭纸张在光滑的桌面滑开半尺，也不打算搭理。她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活像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小刺猬。

厉霆欢坐在斜对面的工位上，本来正低头看一份报表。那文件“啪”地一声砸他面前，他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林桉桉再不高兴，也得把活儿干完，这项目没头没尾的，客户催得紧。

过了会儿，林桉桉那边打印机“咔咔”响起来，她哼了一声，自个儿坐下撕文件。纸页哗啦啦响，像在嘲笑她。厉霆欢倒是停下了手头事儿，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。

“桉桉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个文件，王姐让标记全改了。”

林桉桉头也不抬：“改完了。您忙您忙。”

厉霆欢挑眉：“我没问你。”

林桉桉这才转过头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：“改完了。您看。”

厉霆欢走近几步，椅子上“哗啦”一响。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，随手往桌上一放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在林桉桉旁边坐下。

“标记全改了，”他手指点着纸页，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这个，这个，这个……”

林桉桉慢悠悠抬眼：“您说。”

“这个，”厉霆欢把文件递回给她，“客户要求的，跟之前的格式不一样。你自己看。”

林桉桉接过文件，扫了几眼就皱眉了：“这不就多了几行字吗？王姐怎么不说清楚？”

“旁人不知道，”厉霆欢语气带了点意思，“王姐说了，让你直接听我的。”

林桉桉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听您的，您怎么让我改？”

“我让王姐说，王姐说她不敢。”厉霆欢嘴角微微扬，“你是只想听王姐说，还是只想听我？”

林桉桉来气了：“我……”

“桉桉，”厉霆欢打断她，“我不是针对谁。只是这个项目很重要，细节不能错。”

林桉桉翻了个白眼：“不是还有个总编辑吗？让总编辑审审。”

“总编辑太忙了，他只看结果。”厉霆欢晃了晃手里的笔，“你看看，这里颜色改了，这里字体也变了……”

林桉桉不耐烦了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会改！您怎么不放我走？”

“我放你走？”厉霆欢挑眉，“改完了再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