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她的试探

苏晚盯着照片看了又看，照片上的季明轩穿着白衬衫，笑容干净得像个高中生，眼神里却带着一股让她心惊的成熟。这张照片，他寄来的时候说得很轻巧，就是“让她看看年轻时的自己”。可苏晚，她不是傻瓜。她拿着照片出了公司，找个没人的小咖啡馆坐下。 咖啡凉了半杯，苏晚摩挲着杯壁，手指冰凉。照片上的他，眼睛那么亮，笑起来嘴角有酒窝，怎么看都该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男生。可她记得他第一次见她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块浸了水的糯米，软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 她晃了晃神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季明轩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看？照片拍得不好，凑合看看。” 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挺好看的，你年轻时候确实帅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记得你大学时候是光头吗？” 手机那头没了回音。苏晚放下咖啡杯，冷笑一声。果然。他肯定不想提那些事。 她拿出手机，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。从头看到尾，季明轩对她总是客客气气，有时候体贴得让人心慌，可就是绕不开他过去。有时候他会突然发来一张风景照，配文“路过”，可苏晚知道，他们公司就在那条街。有时候他会说“想起你了”，可苏晚觉得，他想起的从来都不是她。 就像这张照片。一个精心挑选的瞬间，却带着明确的欺骗意图。 苏晚的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季明轩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 “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低沉而温柔。 “在公司楼下咖啡馆。”她言不由衷地回答。 “怎么不去公司？”季明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 “……没什么事，随便坐坐。” “这样啊。”季明轩沉默了几秒，“那你……早点回去吧，晚上冷。” “好。”苏晚挂了电话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这是在关心她，还是在怕她发现什么？ 她点了一杯新的咖啡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夜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小丑。明明知道他不对劲，可每次提起，他又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，甚至让她觉得自己是瞎想。 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咖啡馆的门。夜色那么浓，浓得像泼了墨，她却感觉，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