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魔头的新造型

老王头正蹲在街角抽旱烟呢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他眯着眼瞅着老白那油汪汪的烧饼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不是跟你说了嘛，桃花节得提前三天做准备。你光知道吃，桃花是看出来的，不是嚼出来的。” 老白一脸“我靠”，嚼着饼子差点喷出来：“老王头，你少贫！咱是来瞧热闹的，不是来挨训的。”他抹了把嘴，掏出块脏毛巾擦了擦，非但没觉得脏，反而越擦越得意，“瞅见没？我这是为庆祝桃花节，专门去河边捞的鱼，新鲜着呢！” 老王头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新鲜？那鱼肚子里还有水呢！你这是从河里揣回来的？” “嘿嘿，”老白把鱼往老王头脸前凑了凑，“我这叫即兴创作，懂不？提前过过瘾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鱼竿，杆子头还挂着个空鱼护，“要不下边再伺候伺候？我手里这渔网，那是专抓鱼的呢。” 老王头眼珠子一瞪，抄起烟袋锅就朝老白腿上一拍：“滚蛋！别在这儿烦我！”他点上一袋烟，深吸一口，喷出的烟圈在夕阳下划了个歪斜的八字，“桃花节，得来早，不能等。你那鱼再新鲜，也比不上枝头那几朵花，你知道不？” 老白缩了缩脖子，咬着烧饼讪讪地走开了。他越想越觉得老王头说得对，这都几天了，一条街的桃树就老大老实实的，连个花瓣都没掉下来。他这烧饼也不是白吃的，里面还夹了点去年剩下的桃花酱，黏糊糊的，怪恶心。 正走着，忽听得街口一阵骚动。老白跟老王头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有热闹瞧”三个字。 只见一帮花贩子正围着个老光棍似的男人瞎吵。那男人衣衫褴褛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花贩子甲个胖子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我说老王八，你上次说给你捎点野山花，怎么尽拿烂泥条子糊弄人？这根根都泛黄了，你拿这�人？” 老王八“嘤嘤”地哭：“我…我这……” 老白蹲在人群外沿，撇撇嘴：“这老头一看就是骗子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个空钱包，手指头在边缘抠了抠，“早知道我也找个麻袋，假装卖花的。” 老王头啐了一口：“滚蛋！别在这儿捡破烂。” 正吵着，忽听得“噗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