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复杂的关系

苏晚晚站在衣帽间镜子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裙摆。这裙子是方俊皓亲自挑的，据说花了整整三十万。料子是顶级进口真丝，手绣的蕾丝层层叠叠，衬得她像只误入凡间的林间精灵。可这精灵身上却沾着廉价香水的味道——昨晚为了省钱，她在街边买的最便宜的那款。苏晚晚下意识把裙摆往上扯了扯，露出白皙的肩膀，被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晕染开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慌乱地摸出手机，看到是方俊皓发来的消息：「子川九点到公司楼下接你。」苏晚晚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摸出化妆镜，对着里面那张写满倔强的脸道：「苏晚晚，你可以的。」 换衣服时，她的手指不小心被针扎到，一滴血落在裙摆上。苏晚晚咬着下唇——这是今天第七次受伤了。婚纱裙摆越来越破，针脚越来越凌乱，但她的手却越来越稳。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的针线活，那时候母亲总说她笨手笨脚，现在看来，这双手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。 九点整，一辆顶级黑色宾利停在公司门口。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踩着七厘米的跟鞋走下车，却不小心踩到裙摆，踉跄了一下。扶腰的手正好碰到旁边的车门，车门缓缓打开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。苏晚晚仰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方俊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紧抿：「怎么穿的？」 「我……」苏晚晚想说这是你挑的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「我还没换衣服呢」。 方俊皓沉默三秒，突然勾起嘴角：「走吧。」说完直接弯腰，从后面穿过她的婚纱，为她披上一件男士定制西装外套。苏晚晚的后背瞬间僵硬——这西装袖口空荡荡的，根本穿不上。她下意识想去推他，却被他按住肩膀，迫使自己贴得更近。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，音乐悠扬。苏晚晚默默站在角落，看着男人谈笑风生地搂着女伴进入舞池。她的指甲掐进掌心，却听见有人在她面前停下脚步。方俊皓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压：「怎么不跳舞？」 苏晚晚抬头，撞进男人灼热的视线里。她正想说自己不需要舞伴，腰间突然一松，礼服裙摆「刺啦」一声被撕开。苏晚晚下意识捂住，下一秒却被男人拉起的手腕拽进舞池。冰凉的手指压在她手腕上，方俊皓低头轻笑：「真不打算换衣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