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对峙

王伟民又接了一口茶，那抹红墨水在杯底沉着，像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他晃了晃杯子，没动。早上送来的这杯茶，茶馆的老妈子手脚麻利，倒茶时总带着一股香，可王伟民觉得这味儿怪，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。 楼下有自行车清脆地铃铛响，打断了胡思乱想。王伟民眯眼看了看窗外，是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年轻人，录着像，骑得飞快，穿梭在买菜的人堆里。年轻人抬起头，看见王伟民，突然刹住车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录像机，做了个鬼脸，没说话，又蹬车走了。 王伟民皱了皱眉，这年轻人是谁？鬼鬼祟祟的。他放下茶杯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口气憋着难受，自从上次图书馆的事后，他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他。图书馆那个角落，王伟民现在想起来，还是觉得毛毛的。当时他离唐蝗就几步路，可他不敢过去，就像被什么东西吓住了。 走到门口，王伟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。他记得是昨晚充的，怎么又没电了？想着，便往小区门口走去。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穿校服的小屁孩。小屁孩看到王伟民，立马站起，朝他吐了口唾沫，骂了声“神经病”。 王伟民没在意，小屁孩这种事见得多了。他往街角走，想找个地方充电。路过便利店时，他突然停住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张寻人启事，照片上的女人他认识，是李薇。照片下面写着：“李薇，女，26岁，于3月15日傍晚失踪，如有线索，请联系……”王伟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怎么会？李薇不是早死了吗？ 他掏出手机，想给张警官打个电话问问。结果，屏幕还是黑的。得，又没电了。王伟民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去找地方充电。走到街尾，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，是唐蝗。 唐蝗站在路灯下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攥着个塑料袋，像是在抽烟。王伟民想绕过去，唐蝗却突然转过身。他愣了一下，唐蝗的脸上全是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 “你……”王伟民想说什么，却卡在喉咙里。唐蝗的笑越来越盛，眼睛却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 “你果然会来。”唐蝗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那杯茶，你喝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