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消失

王伟民晃晃神，视线从水杯里那圈红墨水转向窗外。楼下早餐店的招牌在晨光里亮起，烤肠的香味飘上来，稀稀拉拉有人经过，遛狗的，赶地铁的。他这边是老式居民楼，住的大多是退休职工，寂静得像被遗忘的角落。 红墨水在茶水里晕开，像一抹不祥的颜色。王伟民皱着眉，想起昨晚看见的那条短信。不是他发的，但他能认出那个号码，是唐蝗。内容很简单，就一句话：“老地方，晚上见。” 老地方？王伟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约在大学图书馆附近，具体是哪个地方，王伟民也不确定，但唐蝗提这个名字的时候，他感觉背后一阵发凉。 唐蝗这个人，王伟民是认识的。大学的时候，唐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聪明绝顶，但也有些神经质。他们算不上朋友，但多少也算认识，毕竟是同为“怪咖”之人。 王伟民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有个遛弯的老大爷，正哼着小曲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。王伟民叹了口气，转身走进卧室，从衣柜里翻出件外套，戴上帽子和口罩，尽量不让人认出来。 他坐上出租车，报了图书馆附近的地址。车窗外，城市的早晨正一点一点苏醒，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像是一面面冷漠的镜子。 出租车停在楼下，王伟民付了车费，快步走进图书馆附近的小巷。巷子里有些阴暗，两旁是老式的居民楼，墙皮剥落，窗户大多黑洞洞的。 他绕着几条小巷，最后停在了一栋废弃的小楼前。小楼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，窗户破损，门板歪斜，门前的台阶上积满了灰尘。 王伟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他摸索着墙壁，一步步往上走。楼梯吱吱作响，仿佛随时都会塌陷。 他上了二楼，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。这里有两扇门，一扇是锁着的，另一扇虚掩着。王伟民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 房间里很乱，像是被人翻过一样。桌子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照片，地上也有些碎片和纸屑。 王伟民走近桌子，拿起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很灿烂。王伟民皱着眉，认出了照片上的人，是李倩。 李倩是唐蝗在大学时的恋人，后来因为不明原因分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