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呼救

王伟民晃晃神，视线从水杯里那圈红墨水转向窗外。楼下早餐店的招牌在晨光里亮起，烤肠的香味飘上来，稀稀拉拉有人经过，遛狗的，赶地铁的。他这边是老式居民楼，住的大多是退休职工，寂静得像被遗忘的角落。 “第四页……”王伟民摸着下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日历的边缘，纸有点脆了。红圈旁还用铅笔写了几个字，太小，他得凑近看——‘王老师，下午三点’。王老师？哪个王老师？他名下课程表里没有登记这个时间。他眨眨眼，又凑近了点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，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像是‘王玲，教师节……’ 这会让他想起点东西，但又抓不住。 喉咙又开始痒了，带着咳嗽的预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压下去。前两天王玲给他发过一条信息，问‘教师节礼物’。这是怎么了？他心里有点乱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 正烦着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一看是大学同学群，群昵称还是老样子，‘荒诞纪元’。林峰的消息，‘老唐呢？最近咋样？’ 王伟民没回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关掉了屏幕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 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家早餐店。老板娘是个胖子，嗓门洪亮，正对着马路喊‘豆浆油条来啦！’ 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，翻滚着金黄。这场景挺平常，但王伟民看着看着，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烦闷又加重了。 就在这时，他好像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哼，很轻微。不是他那边，好像是隔壁老李家。他皱皱眉，没在意，以为是老李心脏病犯了，发作完自己又去卧室关着门装死。 然而，那不是一声。几秒钟后，又一声，更轻，带着点挣扎。王伟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看向隔壁。老李家窗户紧闭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“操！”王伟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。他走过去，伸手去够门把手——里面没锁？不对啊，昨天还确认过的。他试探着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 “谁啊？”他敲了敲门，声音不大，“老李？你咋了？” 里面一片死寂。王伟民心里有点毛了，嗓子发干。他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拨号界面，想打给社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