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王伟民把茶杯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楼下那自行车铃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模糊的嘈杂，像是菜市场早上开张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不像是对那铃声，是对自己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。 “这茶不对劲。”他咕哝了一句，也没人听见，便往窗外瞥了一眼。茶馆临街，外面是个小马路边，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把歪得厉害，旁边还有个垃圾桶，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报纸。 他想起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唐蝗的事。唐蝗在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才说：“王伟民，你是不是见过张薇了？” “张薇？谁？”王伟民当时没反应过来。 “大学时候那个系花，长的跟……跟林薇一样。” 王伟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林薇是谁？” “不重要。”唐蝗的声音有点飘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最好小心点。有些事，知道了，就别再深究了。” “我到底怎么了？”王伟民有点懵。 “你啊，”唐蝗顿了顿，“你本来就有点浑，现在还掺和这些，不把自己搭进去才怪。” 王伟民当时就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张薇？林薇？哪个是系花？他大学时候的脑子，早就被一堆化学实验和数据糊上了一层浆糊，早忘了这些花花草草的事。 可唐蝗那句话，像根针，扎了他一下。他确实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，好像大学里有些事，一直没弄明白。那些人，那些事，就像隔着一层水雾，看不清也摸不着。 他喝了口茶，那股糊味更重了。他晃了晃桌子，茶水微微荡漾，红色的墨水印在水面上，像张扭曲的脸。 “妈的，”他突然骂了一句，“老子今天就非查个清楚不可！”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扯，可心里那股劲，就是憋得慌。好像不把这事查明白，他就浑身不得劲。 他站起身，往外走。刚踏出门口，就看到对面街上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站在路边，看着手机。那姑娘很漂亮，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倔强。 王伟民当时愣了一下，总觉得眼熟。可等他走近些，那姑娘抬起头，看到他，转身就跑，跑得飞快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 “等等！”王伟民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可那姑娘已经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