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好像……不讨厌我的毒舌

林薇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辣条，揣着那盒亮眼的玻璃瓶装，慢悠悠往回走。天色擦黑，小区里路灯昏黄，她走得有点心不在焉，数着手机里新涨的粉丝，嘴角撇着。最近她跟顾夜宸那个死对头斗智斗勇，两人在网上掀起了腥风血雨，顺便还拉来了不少网友当“义务裁判”看戏。这流量嘛，蹭得是相当起劲。 “啧，这都走哪儿了。”她嘀咕一声，拐进电梯，正好顾夜宸从里面出来。两人视线一碰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像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。 顾夜宸没说话，径直往楼梯走。林薇哼了声，也跟着上楼，故意磨磨蹭蹭，踩着脚下的地砖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。 “林薇。”顾夜宸突然在楼梯拐角停下脚步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显然是叫她。 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顾总，您怎么亲自下楼梯了？一点都不符合您的生活品质。”她的声音像裹着砂纸的糖，一听就扎人。 顾夜宸没接她的话茬，问：“新闻里那个厂子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 林薇一愣，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。那厂子产权挺复杂，她之前分析过，里面牵扯到不少灰色地带，是个典型的收购“雷区”。“您的问题我哪知道啊，”她撇撇嘴，“您要是想买，找您的律师团不就行了？找我干嘛？我还挺忙的。” “你的分析报告很有意思。”顾夜宸的语气听起来，似乎……没有那么难听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嘴硬：“哟，顾总您夸奖我呢？我可不敢当。我就是个 PROVIDER，提供点娱乐精神罢了。” 顾夜宸挑了下眉，没再接话，转身往楼上走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的。刚才他怎么……好像没跟她一般见识？他明明是那种雷打不动的“高冷精英”人设，对着她就自动开启了“怼人”模式。 越想越不对劲，林薇突然噌地一下追上去，“顾夜宸！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……很可笑？” 顾夜宸脚步没停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你口无遮拦习惯了。” “习惯？”林薇气得跳脚，“我以前可不是这样！是您逼我的！每次见到您，我就忍不住想怼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