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面饼连狗都不吃。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椅腿咔吧咔吧响，跟个濒死的破旧玩具似的。窗外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，像无数只手在胡乱挥舞。他口袋一摸，还是空的，兜里那点零碎早就交代给当铺了，连买包劣质烟的力气都没。

这天儿，连鬼都得缩头缩脑地混日子，更别说他在切城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讨生活了。老王瘫在破屋角落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摞了一堆，就连根火柴都找不到了。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三点，天知道这鬼地方几点才见太阳。

突然，他兜里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查理”三个字。这名字熟啊，城南“夜巴黎”夜店的老板，也是他为数不多能打交道的“人”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起：“喂？”

“王哥，”电话那头一个油滑的声音传来，“有活儿，城北‘黑市场’，老规矩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

老王皱眉，黑市场？那地方他只在地图上看过，据说比外面的垃圾堆还脏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东西。但眼下他除了饿，就是穷，要钱没钱，要人没人，还能怎么办？咬咬牙：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仅剩的几件家当打包，塞进怀里。出门没走正道，钻着小巷子就往城北赶。雨越下越大，把他淋成落汤鸡，但想到那几个铜板，又咬着牙挺了过来。

黑市场果然够黑。刚进门口，一股混合着腐烂食物、劣质酒精和某种刺鼻化学品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两侧全是歪歪扭扭的摊位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，从狗皮膏药到仿冒武器，应有尽有。人影晃晃悠悠，不少都眼神浑浊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靠墙根处，一个瘦骨嶙峋的胖子正蹲着抽着某种自制烟，一瞅老王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王哥！查理让我说的，什么宝贝啊？”

老王压低声音：“一部‘黑匣子’，能放大声音，越远越清楚，十万块，一手交钱。”他早就打听过了，这玩意儿在底层很抢手，能省不少传话钱。

胖子眼睛一亮，但立马又缩了回去：“王哥，钱……”

老王眼神一冷：“少废话，缺钱的人不是你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