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饿了一天。老王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肚子，把那块连狗都不吃的破面饼翻了个面，底下还是硬邦邦的，像是用石头压扁的泥块。他呸了一口，把饼扔进窗外的垃圾桶里，塑料桶"咚"的一声闷响，在雨里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。

"饿死老子了。"老王咒骂着，眼睛却盯着墙上的挂钟。时针指到"五"的位置了，学生该放学了吧？他站起身，椅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得，又是去收破烂的时候了，虽然不知道这一趟能捡到啥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他抄起那把缺了口的破旧的破烂收购推车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点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三个月工资买来的，现在看来跟废物没两样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水痕，老王把窗户降下一半，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切城西区的垃圾堆放点离得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。路上全是积水，踩上去"咕叽咕叽"响，像踩在无数只死蛇身上。路灯昏暗，把老王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像是另一个他站在对面，手里举着根烧火棍。

他捡到过烂水果，发霉的面包，还有一次居然捡到半瓶过期牛奶，那酸味差点没把他胃腐穿。但今天运气不好，一路都是没人要的塑料瓶和烂纸。快到垃圾堆的时候，他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一个老妇人吵吵嚷嚷。

"妈的，你们瞎抢啥！这都是人家老太婆准备做堆肥的！"一个瘦高个指着垃圾堆吼道，声音尖得像多了八度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见钱眼开的主儿在哪都有。他绕开人群，正准备继续捡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"哎哟！"老王惨叫一声，右手被卡在两个路边的窨井盖中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越是挣扎，抠得越疼。那帮黑衣人indedge眼看他动作，立马朝他围了过来。

"少惹事，滚 gutten。"一个穿着防风衣，下巴上留着络腮胡的大个子冷声说道，手里还拿着根撬棍。

老王咬着牙，胡乱挥舞着左手："我他妈凭什么滚？你们这帮狗日的……"

话没说完，老王突然感觉右手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