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那个女人有点甜

苏黎话音刚落，伍子默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夹着的那支雪茄火星子都在跳动，像是在烤火。乌木的烟灰缸边上已经落了一层，他倒是不嫌脏，非但没去清理，反而又往里头点了支。 "有事？"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苏黎缩了缩脖子，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勇气都喂了狗。 "伍总，我是苏黎，"她鼓起腮帮子，"王姐让我来提醒您，咖啡已经......" "知道了。"伍子默终于把烟按灭在烟灰里，动作慢条斯理。苏黎这才看见他左手腕上那块冷光闪闪的表，瑞士造，价格怕不是她一年工资的几倍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自己手上连只像样的手表都没有，只有王姐给的入职体检表，皱巴巴的。 "那个，"苏黎还是觉得不妥，"您要是不喝现磨的，我给您叫速溶的？" 伍子默挑眉，慢悠悠地转了半圈手腕，看向她："我缺的是钱，不是速溶的苦涩。"他顿了顿，"王总呢？" "王姐在开会，"苏黎连忙道，心里有点虚，"您需要我帮什么？" "帮我。"他看她那副慌不择路的样子，嘴角终于动了动，虽然没什么温度。他站起身，朝着落地窗走去，"送我去机场。" 苏黎一愣，机场？现在不是早上七点嘛，他要去赶中午的飞机？她小声问："伍总，您是......" "去接人。"他头也不回地说，"王总的侄子，国外留学回来。" 苏黎稀里糊涂地跟过去，坐进车里。伍子默把空调调到二十度，又调到二十五度，在两度间反复横跳。苏黎觉得浑身都不自在，手心冒汗，偷偷看了看后视镜里他的侧脸。 他穿着领口袖口都带些银线的真丝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手腕。腕表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。苏黎想起昨晚王姐悄悄告诉她的话，伍总以前从不戴表，自从有了她，连睡觉都戴着。 车子在一个私人门口停下，司机直接开了上去，苏黎才意识到伍子默是来接人的。她刚想说什么，车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休闲的米色衬衫，笑得温温软软："哥，到了。" 伍子默走下车，替他拉开车门："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