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都馋坏了

院儿里头，王磊这动静可不算小。从清早开始，他就蹲在粪堆边上，两腮鼓鼓囊囊的，手指头蘸着稀泥，在院角那片空地上唰唰画起来。那图纸歪歪扭扭，连王磊自个儿瞅着都直摇头，可人家愣是画得近乎虔诚。 “磕磕乐，磕磕乐，磕个大鸡蛋！”王磊嘴里念叨着，咔咔就把老丈母娘给的心意给磕开了。俩鸡蛋黄呼呼的，在王磊手心里滚来滚去，看着就喜庆。老丈母娘说了，这是盖房的压重，得吃双数的，图个吉利。王磊本来还寻思着，这鸡蛋是给媳妇儿留着，疼媳妇儿嘛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是压重用的，那肯定得先吃，不然压不住啊，越想越觉得这逻辑天衣无缝。 鸡蛋壳往旁边一扔，王磊手指头在泥地上那么一勾，又那么一拉，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就跟鬼画符似的。可王磊越看越精神，嘴里还哼哼唧唧：“粮厂，粮厂，我的粮厂……” 这动静，自然瞒不住人。张婶子浇菜呢，提着个搪瓷缸子，溜溜达达就过来了。搁平时，张婶子准得先嘟囔一句“王磊，又瞎折腾啥呢？”，可今天，人家压根儿没提这个，就是好奇：“哟，小磊，你这大清早的，画啥呢？你这墨水，怕不是吃的吧？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指着那歪歪扭扭的图纸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张婶子，您瞧好了。这，是粮厂！我的粮厂！出不几天，我就要大干一场了！” 这话一出来，院儿里立马就热闹了。李大爷正搬着小凳子，在树荫底下纳凉呢，一听这话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凑过来说：“粮厂？小磊，你这年轻人，是有出息啊！啥样的粮厂啊？能让咱院儿里都跟着你沾光？” 王磊得意，拍了拍手，指着那片空地：“就这儿！建个大粮厂！到时候，咱们院儿里的人，可都有口粮吃了！不光是咱们院儿，整个胡同，整个城，都能跟着我发财！” 这话一放出来，院儿里顿时 就炸开了锅。大家都傻了眼，谁不知道，这大饥荒的时候，连口饭都难吃上，哪来的粮厂，哪来的发财？ 王磊看大家伙儿这反应，心里头直美。他走到刘姥姥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开门的是大孙子，一瞅王磊就乐了：“王叔，您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