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小野猫的尾巴

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婉蜷缩在廊檐下，身上那件素白的绸缎披风已经湿了大半，紧贴着身子，让她看起来愈发瘦弱。她下颌微微扬着，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街角，像一株淋了雨就蔫了的菟丝花，风一吹就要倒。 “苏小姐，到了。”一个沉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苏婉没回头，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，算是回应。 来人穿着玄色衣袍，身姿挺拔，正是昨日在金陵酒楼偶遇的沈白。他一手握着马鞭，一手伸到廊檐下，递过一个锦盒。“京城的夜晚湿气重，这个给你暖暖身子。” 苏婉没接，依旧盯着地面。“我自己有。”她的声音细细的，像林间受惊的小鹿。 沈白挑眉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看着这个浑身湿透，眼神却倔强的女人，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雨要下一个时辰，跟我回去吧。” 苏婉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的墨，凉薄的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。” 沈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：“昨日金陵酒楼，我请你的酒。”他说着，已经不由分说地掀开她的披风，将那个锦盒塞进她怀里，“这才几天不见，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记不清了？” 苏婉被他弄得一阵心慌，下意识护住怀里的东西，声音都抖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记得……” “是吗？”沈白缓步走近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，不像京城常见的说书先生或富商那般熏人，反而很清爽。“看来不让你长长记性是不行了。” 他伸手想掀她的帘，苏婉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得后背生疼。“你……你别碰我！”她尖叫起来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又转为不服气，“我身子弱，碰我易伤风！” 沈白看着她慌乱又委屈的模样，唇边噙着一丝冷笑。他没再动她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眼神像猎豹盯着它的猎物。“-API先生，这位是？”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穿着圆领衫、看起来有些精明的男人开口道。沈白侧头，目光扫过去，淡淡道：“一个故人。” 男人讪讪地笑了笑，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