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红颜祸水

王瘸子咳得脸通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瞪了林浩一眼：“小子，你想饿死我啊？前脚刚给你钱，后脚就给我脸色看。” 林浩被他祖传的肺痨咳得心慌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赶紧伸手去够柜子上的药：“不是，王哥，药快没了，我去给你开。” 他蹲在炕边，看着王瘸子把药碗舔得干干净净，心里直叹气。这老光棍日子过得就是苦，一顿饭能省下半顿，更别提这药钱有多难凑了。 “林浩，我丈母娘来了。”门被推开，张婶子探进个脑袋，然后端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往林浩面前一放，眼睛笑得像弯月：“浩浩，这是妈给你炖的汤，你老丈母娘说你在城里辛苦，让给你补补。” 林浩接过保温桶，暖烘烘的，手心里都烫了。“哎，谢谢张婶子，您太客气了。”他边说边拧开盖子，一股子浓香的肉味儿就飘了出来，馋得他口水直流。 “你丈母娘也在楼下歇着呢，我让她上去坐坐。”张婶子说完，又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，“她非要多待会儿，非说要看浩浩给我找了个媳妇儿怎么样。” 林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没露出来，只是扯着嘴皮子笑：“嘿嘿，张婶子您就别瞎操心了，就我这么个剩货，上哪儿找媳妇去？” 张婶子哈哈笑了两声，转身走了。林浩看着保温桶里金黄的鸡汤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要是放在平时，他早就能美得翘起二郎腿了。可现在……王瘸子的咳疾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“唉……”他轻叹一声，又蹲下身去查王瘸子的脉象。王瘸子的脉象紊乱，像是拉了乱麻，让人捉摸不透。 “这脉象……”林浩眉头紧锁，心里突然“一动”。 王瘸子的肺结核反复发作，这会不会不是单纯的肺痨？他想起挖出祖传秘方时，发现里头除了治肺痨的药方，还有几味奇怪的中药，其中一味叫“血玲珑”，专门补阴。 他猛地站起来，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想。这王瘸子会不会……不是单纯的肺痨，而是这几年摸鱼时染上的别的病，或者说，王瘸子根本不是什么老光棍？ 林浩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。王瘸子这身骨瘦如柴，看着就像个常年病患，可他哪像是个穷困潦倒的老光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