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露锋芒

王瘸子又咳了，一口血丝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在炕墙上留个红印子。林浩皱着眉，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后背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老光棍的肺结核，搁以前那是绝症，现在倒好，反反复复总不见好。村卫生室的土方子试了个遍，效果越来越差，最后连王瘸子自己都认命了，成天蹲门口骂街。 “林大夫，你给瞧瞧吧。”邻村刘婶儿领着她儿子挤进门。这小子才十六，手伸出来大拇指宽，指节红肿得像发炎，一口黄牙咧着，估计是偷了村里李寡妇家小黄狗咬，给咬的。李寡妇正站在门口，柳眉倒竖，哭唧唧跟林浩抱怨：“你说你那邻居，没个正型！我家郎儿就指望这根指头干活呢！” 王瘸子一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刘家小子往林浩跟前一推。林浩瞅瞅他手，又看看王瘸子那副吃相，心里有数了。狗咬伤人算老账，这手指头红肿流脓，怕是得了‘夹头疽’，也就是老百姓说的疔毒，要是不及时治，指头保不住都得烂。 “叔，婶儿，别急。”林浩拿起听诊器，往刘家小子胸口那么一贴，“先拿点药，遏制住。这疔毒邪火，得赶紧压下去，晚一步就麻烦了。” 他转身从柜子里摸出几瓶药，有黄连、金银花、还有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。熬了一锅汤药，色黄味苦，刘家小子皱着脸灌下去，直嫌太烫。林浩又开了点药膏，给他手指头涂上，红肿的地方裹上纱布。王瘸子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药…你这玩意儿，哪来的？” “祖传的。”林浩嘴一撇，没多解释。祖传秘方是祖传秘方，可药理什么的，他一问三不知，反正效果在那摆着呢。烫嘴药灌下去，刘家小子哼哼唧唧走人了。 送走刘家母子，王瘸子还蹲在门口等着。林浩心里明镜似的，他知道王瘸子心里惦记啥。这肺结核老毛病，村卫生室用的阿米妥西，每次都少得可怜。不是没钱，是根本不够买。王瘸子嘴硬，背地里还偷偷抽烟喝酒，一身的火气，肺能好才怪。 “林浩，我那药呢？再给我拿两瓶。”王瘸子突然开口。 林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叔，我这药不可常吃。你这病根子太深，光靠药也不行，得慢慢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