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峰回路转

外头炸开锅了。 老街坊们围在林浩诊所门口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议论声能把房顶掀了。矛头所指，自然是他刚才手里的那玩意儿。 那是个巴掌大的黑铁疙瘩，看不出年份，上面锈迹斑斑，还挂着几道抓痕。王瘸子赤着脚冲进来的时候，它正丢在抽屉里当镇纸。王瘸子嘴里还是那套胡话，说林浩把他刚买的观音豆腐脑晃飞了，还砸了人家门口的柿子树。 “妈的，老东西一双鞋都快跑穿了吧？还敢来撒泼！”门口修自行车的老李头啐了口唾沫，一脸不忿。他刚给王瘸子修好车，换下来的零件堆在鞋架底下。 王瘸子脸已经涨成猪肝色，仗着伤腿往前杵了杵。林浩瞥了他一眼，抬手比划了两下，意思是你再往前挪一步试试。王瘸子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脚下不由自主又缩回去半步。 “滚！”三个字从林浩嘴里吼出来，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像拳头砸在王瘸子心上。王瘸子哆嗦着嘴唇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” 说完，他扭着残腿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走到门槛，又猛地停住，腿像灌了铅似的。他回身瞪着林浩，手指哆哆嗦嗦指着诊所：“你……你藏了个宝贝！那玩意儿……那玩意儿不能卖！” 话音未落，他感觉腰眼一麻，眼前一黑，赶紧扶着门框稳住身形。林浩站在原地没动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慢悠悠问道：“什么宝贝？藏好了？” 周围的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在揣测那铁疙瘩到底是个啥。有人说是老物件，有人说是破铜烂铁，还有人嘀咕是不是藏在王瘸子肚子里了——这话吓得王瘸子浑身一哆嗦。 “林医生，我说……”隔壁王婶端着碗冰糖莲子，小心翼翼凑过来，“那黑铁疙瘩看着瘆人，听着王瘸子说，像是祖上传下来点啥宝贝，你要是留着不自在，咱街坊邻居……” 林浩摆摆手：“自己人，说这些干啥。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额头，“王瘸子刚才撂下狠话，不滚不罢休。我寻思着，干脆给他看看，让他死心。” “死心？”王婶一脸茫然。 “嗯，”林浩神秘一笑，“他再不滚，我这就给他开点药，让他腿……再瘸点。” 这话把王瘸子吓得差点又瘫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