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完美拥抱

“醒了？”小雅自己先说了出来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。她半撑着身子，目光迷茫地扫过四周。这是哪儿？软绵绵的，暖暖的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。 “醒了。”我坐在床边，声音刚落，就被她抬头的眼神弄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墨黑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不受控制的黑曜石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，带着审视和一点点警惕。 “你是……谁？”她声音还是软，像没睡醒，可那眼神却很清醒。 我失笑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我是你老公啊。” “老公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“我老公？”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散着，怎么也串不起来。 “对啊，你昨晚买菜回来，路上被车撞了……后来送你来医院，医生说你脑子需要静养，我就把你怎么都弄回来了。”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，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。 她没再追问我是谁，只是偏了偏头，侧面对着我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温顺的小动物在确认信息。 “家里就我们俩？”她问。 “嗯，就我们俩。”我点头。 “我呢……我怎么了？”她突然紧张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“你没事，就是有点摔傻了，需要慢慢恢复记忆。”我尽量安抚她，“别担心，有我在，会没事的。” 她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忽然抓住我的手，紧紧攥住，像是要把我的手当成救命稻草。“你……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当然会，我们是夫妻，我当然会陪着你。” 她听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，虽然幅度不大，却足以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失忆的她，连记忆都没了，却还是这么会撒娇。 “老公，我想睡觉。”她忽然说。 我挑眉：“这么快就睡得着了？” “嗯，累。”她把脸埋进我怀里，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胸口，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。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扶住她的腰，让她侧躺过来，背对着我。她把双手绕住我的腰，紧紧地抱着我，仿佛一松手，我就会消失似的。 “晚安。”她在我耳边小声说。 “晚安。”我应着，看着她熟睡的脸庞，忽然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