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失忆的老婆

老王今天心情格外好，主要是家里来了个新成员，还是带着“惊喜”的那种。他开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桑塔纳，后面坐着个打扮洋气的年轻女人。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，化着精致妆容，就是眼神有点呆，时不时晃晃脑袋，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。 “小丽，到了啊，你家住哪儿？”老王一边打着方向盘，一边朝后视镜里瞅。 女人叫小丽，是老王的老婆。不过，此刻的小丽不记得老王是谁了，只记得自己要和这个“司机叔叔”回家。上个月，小丽出了一场车祸，醒来就记不清前十年的人和事了，连自己老公是谁都忘了。医生说意识会慢慢恢复，但什么时候完全记起来，谁也说不准。 “唔……”小丽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，眼神迷茫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“司机叔叔，我们要去哪里呀？” 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：“去你家啊，你忘了？不过你放心，到了我自然告诉你。” 车子在老王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停下。这小区年纪不小了，外墙斑驳，路灯也时好时坏。老王摸出钥匙开门，小丽跟着走进去，高跟鞋踩在有些发霉的地板上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 “家里就我们俩，别害怕。”老王侧身让开，小丽走进屋里，环顾四周，眼神里流露出好奇和……一丝疏离。 老王把她的行李箱放下，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小小的厨房，还有一个不太大的客厅。墙上贴着泛黄的“结婚纪念品”，是老王年轻时从婚介所娶的小丽回来的纪念，如今看来，时光真是个无情的东西。 “渴不渴？先喝口水。”老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，递给她。 小丽接过，拧开瓶盖，大口喝了起来，像是饿了几天的小兽。 老王看着她喝水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酸楚，又有些说不清的暖意。他走过去，坐在她身边，也不说话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 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小丽喝水慢了下来，眼神飘忽地看向老王，“我好像……记得你，但又好像不记得。” 老王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保持平静：“我是你 husband，你忘了，我理解。等会儿，我再慢慢唤起你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