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小虎子那半催眠的调调，林风赶紧把笑给憋了回去。他这算命铺子刚开张，总得装装样子，不能第一天就让书童的政治正确给砸了。
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小瓷仙的响应倒是挺及时，不过内容嘛，就有点……清奇。瓦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，像是水波荡漾，又像是有人在嘟囔：“老鸦叼了……老鸦叼了……一只……一只……破布鞋……”

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也算预兆？老鸦叼破布鞋，预示着今日客源寥寥？他忍不住探头问：“小虎子，你这小瓷仙是打哪儿淘换来的？怎么总能整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玩意儿？”

小虎子手一扬，那瓦罐在他手里颠了颠，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：“嘿嘿，这可是我在咱家后山摸出来的。你看这釉色，摸着温润，还自带呻吟功能呢！它能算日子吉凶，还能占卜天气，主要是它说话有意思，我喜欢。”

林风哭笑不得，这书童就爱整这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，他跟他说八十一回科学常识，都比不上他跟个小破罐子嘀咕几句。他拔腿就想溜，他得赶紧把门脸收拾利索了，实在不行，就先糊个窗户。

可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掌柜的！掌柜的！有人！门口有人！”

这声音透着一股子急切，还夹杂着点吓跑了半截鸡的慌张。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！这都几点了， première visite（第一次）来的还是这么个状况。

他赶紧回到门口，撩开珠帘一看，好家伙，门口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大汉，手里还提溜着俩……呃，烤鸡？

“掌柜的，我……我是来算命的！”大汉喘着粗气，眼露精光地盯着那块“天机阁”的招牌，“听说您这儿能算富贵、算姻缘、算寿命、算哪天能中彩票，只要三两银子，保准灵验！”

林风心里头冷笑，哪有什么保准灵验的？不过面上他堆起和善的笑容，点头哈腰：“这位爷，里头请，刚开业，给您算一个，算您这烤鸡还能卖几天。”

大汉眼睛一亮，提溜着烤鸡就往里走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好！好！我就说这招牌灵！刚路过就听见人说，还能占卜烤鸡，神了！”

林风关上门，看着眼前这烤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