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“天机阁”的墨汁刷上招牌，就听见旁边“咕咚”一声闷响。他扭头一看，小虎子正抱着个破瓦罐，慈眉善目地对着它念叨：“小瓷仙，小瓷仙，快显灵，今天老鸦叼了啥……”

林风差点笑出声来。这小家伙从淮安来的时候，就带着个从古董摊淘来的瓦罐，说是能听懂鸟语。林风琢磨着，可能是饿了，天天盼着鸟叼吃的来，连带着以为鸟儿会说人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虎子，鸟儿叼啥你管不着，快帮忙擦擦这墨，等会儿客人都来了。”林风伸手夺过瓦罐，用布擦了擦。

小虎子撇撇嘴，还不走，蹲在门口歪着头看街。这家店开在东西两市之间的青石巷口，算命这行当在这里不算稀奇，可天机阁这名字，听着就透着股玄乎劲儿。这才开张两天，生意还真不错，除了几个来问生辰八字的老主顾，还有打扮奇异的道士，揣着荷包的富家娘子，甚至还有穿着胡服、腰间别着弯刀的胡商。

“林小哥，你这卦算得真准！”刚走的一个老丈又折回来，塞给林风一个烫手的荷包，“这点心意，您必须收！”

林风笑着一把搂住老丈的胳膊：“王大叔您太客气了，我这都是瞎蒙的，您要信，下回再来！”

老丈拍拍他，“你这小子机灵，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。对了，后天[mask:大相国寺]开庙会，你让人去报报彩头，我捎带手去。”

“好嘞，王大叔您慢走！”

看着王大叔飘远，林风揉了揉胳膊，真是被这老丈勒得生疼。小虎子凑过来：“林小哥，这人怎么不像好人？”

“像什么像，生意人嘛，懂点江湖规矩。走，搭把手，帮她把那块女鬼的牌位挂起来。”林风指了指刚送走另一个客人的地方。

小虎子ídouí了眼，却也跟着过去帮忙。这店里最忙活的不是他林风，而是张口闭口“青灯古佛”的胖大和尚。据说他是从某个破庙跑出来的，除了念叨些“罪业深重”、“轮回之苦”，就是帮人祈福、超度。效果嘛……至少鬼影少了，香火倒旺了。

正忙活，街角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挎腰刀的胡商围着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吵嚷。

“嘿，你这破玩意儿也是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