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拉-el的请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伟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这次是带着点赌气。烟头在鞋尖底下转了两圈，散出一股呛人的焦油味。脚底板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，他闷哼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把那只鞋又提起来，像怕黏住鞋底似的。 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底下是块扔了半年的旧床垫，弹簧偶尔会发出咯吱声，提醒他这破屋子还能响多久。桌上那本皱巴巴的《命运之神闯都市》还摊着，他随手瞟了一眼，第七章标题是《拉-el的请求》，字迹潦草得像是喝多了写出来的。 “拉-el……这名字听着就贼拉怪的……”张伟咂摸了一下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。他合上书，随手往旁边一甩，“我靠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神神叨叨的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丝翘着.Channel 8 电视机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唾沫横飞地播报着什么股市涨跌，背景音乐吵得人耳朵疼。 正烦着呢，兜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，是微信提示音。张伟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消息。他点开一听，是个女孩的声音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说话还带着点怯生生的，像是没把话筒凑近似的。 “张……张伟哥？我是小雅，小明他……”女孩的声音抖得厉害，估计是紧张。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帮我？小明他……他出事了……” 张伟眼神一凛，皱着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“出事了？怎么回事？”他语气沉了下来，这都几点了，小雅他们家还能出什么好事。 “小明他……他被人堵在……在XX网吧，好像跟人打起来了，受伤很严重……”语音里传来明显的抽泣声，女孩说话的断断续续，明显是被吓坏了。 “哪个网吧？在哪儿？马上给我地址！”张伟猛地一拍床沿，床垫发出抗议似的呻吟。他拿起外套外套就往外冲，“我操！这种时候还欺负人？走！” 他抓起门口那把用了多年的自行车钥匙，手忙脚乱地翻出停在楼下的破自行车。链条在齿轮上发出刺耳的咔咔声，车座摇摇晃晃地差点掉下来。张伟没工夫管那玩意儿，骑上车就火速冲出了老旧的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