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低头，眼睛快速扫过试卷。三十七分。鲜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。她记得这试卷，上周老师发的，她认认真真写了快一个小时，错得却五花八门。

“姜晚！”苏雅萍又提高了一嗓子，手里的戒尺啪啪响，“这考得什么玩意儿？昨晚又熬夜看剧了吧？”

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。有人偷偷朝姜晚瞟眼，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思。

姜晚攥紧了试卷，薄薄的纸页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她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上辈子，她就是死在这张破试卷上的。如果……她想起身，但底下坐着的人太多了，她往前一站，所有目光都会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她身上。

她咬咬牙，硬生生挺直了背。这该死的死变态。她心里恨得直骂。

“坐回去！”苏雅萍看她半天没动，扬起手就要打，“看什么看？长得跟块木头似的！”

周围又是一阵嗤笑。有的人甚至学猫叫起来。

姜晚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嘲笑的脸。她想起前世这时候，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默默地整理书本。同桌许佳佳，那个笑得跟朵花似的女生，递给她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晚晚，别理她，她就是个疯子。”

她那时候有多懦弱啊。连申辩一句的勇气都没有，只能缩在角落里，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怎么欺负她。最后，被苏雅萍强制请家长，她爸一巴掌扇过来，她被打晕前，只听见许佳佳在旁边抹眼泪：“早知道就不帮你了，你自己不争气。”

一想到这些，姜晚浑身发抖。她死得太惨了，被许佳佳逼着去跳楼，摔得头骨碎裂。临死前，她看着许佳佳那张哭花了的脸，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
重生回来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……报仇。

“我坐不下了。”姜晚站了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全班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哄笑声都消失了。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。

苏雅萍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。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敢说的怪物，居然敢顶撞她。她眯起眼睛，像只被激怒的母鸡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不想坐就滚！”

姜晚走到讲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雅萍。她记得前世怎么被逼着道歉，怎么被罚站，怎么被叫去办公室……她一言不发，只是死死地盯着苏雅萍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