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别人求死我求生

平板屏幕碎得差不多了，叶凡懒得擦，往地上一扔，踹了两脚解气。这玩意儿在他面前，跟块普通砖头也没啥区别。 “妈的，还用得着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摸出裤兜里最后半瓶矿泉水，拧开，咕咚咚灌下去大半，剩下几口洒在屏幕残骸上，像浇灭了什么火。 末世才降临两天，叶凡的人生已经从“还行”变成了“挺他妈难”这俩字上。啥叫难？就是刚才，他眼睁睁看着隔壁巷子里那帮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家伙，被一群蹦跳的“铁罐头”给干成了宇宙艺术品。 铁罐头是叶凡起的绰号，形容那些丧尸，皮糙肉厚，动作又快，撞起来像铁疙瘩似的。那天晚上，他跟朋友小聚完，因为 cigarettes 跟出租司机吵了几句，结果出门就被铁罐头给堵上了。那帮哥们儿手无寸铁，愣是被一个个啃成骨架子。 叶凡当时吓得魂儿都没了，一路狂奔，一路想起小聚时 AA 啦那几瓶啤酒，想起刚抽完的那根中华，想起银行卡里那点可怜可怜的工资……最后磕磕绊绊跑到这栋废弃居民楼，反锁了门，靠在墙角哆嗦到现在。 他不是不怕，是真怕。怕再出门，下一秒就成了第二个“宇宙艺术品”，怕连最后这点水都喝不上。但光怕有个屁用！饿死了，渴死了，还是得变成铁罐头，跟那帮哥们儿挤一块儿。 “操……”叶凡骂骂咧咧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向窗外。 楼道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外面惨淡的月光照进来，把虫子都照得发亮。远处似乎有东西在移动，窸窸窣窣的，像踩在鸡毛上。叶凡立刻缩回脖子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抓着一把从杂物堆里捡来的撬棍，使不上劲儿似的。 他盯着窗外看了半天，没敢出去，也没敢叫人。别说叫了，现在这世道，谁肯帮你？当初那帮哥们儿，不都是眼睁睁看着他跑，连句喊都懒得喊。 “要是……要是现在有那个抢东西的系统就好了……”叶凡心里瞎想，想起前天晚上喝多了听歌，好像刷到一个什么小说，主角开局的系统就能抢别人东西。 “操，梦他娘的想！”他自己都觉得这念头蠢得可以。 可下一秒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