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故人

老萧头的麻将馆还是老样子，烟雾缭绕的，搓麻将的人嘴里哼哼唧唧，手里的麻将杆子噼里啪啦响。天气热，空气闷得像要凝固，但老萧头的店就是有人气，不为什么，就因为这老头够意思。 我，萧易，刚从门口进来，身上带着一股军旅习惯了的味道，跟这乌烟瘴气的环境格格不入。我这手一摆，前面两个起哄的哥们儿立马安静了，知趣得很。 老萧头正给自己面前的麻将搭子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，看见我，立马把麻将往桌上一顿，呵，年轻人就是有活力！ "易子，你可算来了！"老萧头咂咂嘴，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浊气，"今晚我请客，上次说的那事，咱们定了！" 我一皱眉，这老头子还惦记着这事呢？当初要请我回来，那是看我这身手气不顺，想让我帮他看看店。我是真不想回这种地方，可这老头子是军人出身，当年跟着我师傅跑过山头，对我这徒弟是真心实意。 "师傅，您这店里生意不挺好的吗？我这不是忙嘛。"我赶紧摆手。 "忙？！"老萧头一拍大腿，"你以为是那帮混混啊？这是街坊邻居，谁家有点儿事儿都来我这儿评评理，喝两盅，我这不还得亲自招呼？差你一个不行啊！" 我乐了，这老头子嘴皮子还挺厉害，态度立马软了下来："那……你这店里，就缺我一个管事的？" 老萧头眼睛一亮，拍着我的肩膀力道挺重："那必须的！易子，你是我这店里最大的功臣！你一回来，这生意保管比以前还红火！" 我正想说点儿别的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，几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金链子的家伙走了进来。领头的是个啤酒肚，摇摇晃晃，一看就喝多了。 "老板，老娘今日高兴，必须来喝几盅！"啤酒肚指着老萧头，嗓门儿大得能震聋人。 老萧头眉头一皱，刚要开口，我拦住了他。 "几位，这是老萧头的店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盘。"我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，几人被我看得心里发毛。 啤酒肚眯着眼睛打量我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"哟，哪儿来的小子，敢管老子？" 我淡淡一笑，伸手一指桌上那副麻将："怎么，这三爷来了，连搓个麻将都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