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碎的梦

林风又来了。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，就是随便一个工作日的晚上，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橘黄，他习惯性地拐进这条老街。十年了，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坐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赖在这间开了十年的苍蝇馆子。门脸没变，还是那块褪了色的招牌，挂着“林记面馆”。里面光线昏暗，蒸汽混着各种食物的味道，吵吵嚷嚷的，透着一股子生活气息。 今天人多，等座。林风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要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。掌柜的是个中年胖子，姓王，认识林风，每次来都认得他，但也不怎么热情，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给他下面，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。 面来了，汤是温的，面是硬的。林风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十年了，他等了十年，就为了这一刻。他以为，只要他足够坚持，她总会回来。就像这碗面，天天吃也吃得出点花样来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顾客叫嚷着什么，林风抬起头，就看到王胖子正低着头，跟门口一个年轻女人说着话。那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时髦，手里还提着个漂亮的包。 “林风哥！”王胖子指着林风，对那个女人喊了一声。 那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睛瞬间亮了，快步走了过来。 “林风哥！”她走到桌边，声音带着点惊喜，又有点不确定，“真的是你？” 林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那张脸，很年轻，很漂亮，是他记忆里的样子，但又不是。眼睛比记忆里大，笑容比记忆里灿烂，可那双眼睛深处，却藏着一种他陌生的东西。 “是你？”林风喉咙有点干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女人冲他伸出手，笑容灿烂：“我是苏晴！十年前就跟你说过，我一定会回来的！” 林风看着她伸出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住了。她的手很软，很凉。他闻到一股香水味，很淡，但很冲。 “欢迎回来。”他低声说。 王胖子凑过来说：“林风哥，这姑娘是……” “我嫂子。”林风打断他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前的我嫂子。” 王胖子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：“行，嫂子！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