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隐藏的真相

林风又来了。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，就是随便一个工作日的晚上，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橘黄，他习惯性地拐进这条老街。十年了，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坐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赖在这间开了十年的苍蝇馆子。门脸没变，还是那块褪了色的招牌，挂着“林记面馆”。 面条馆里还是老样子，吵吵嚷嚷的。老板娘王婶嗓门大，跟着客人吼吼叫，活像个火烧云。邻桌的小年轻对着手机傻乐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林风靠在桌子边，看着对面小碗里的面条，一根根吸溜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 他想起昨天。陈瑶打来的那个电话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她说……她在老家走了。林风当时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老家？她不是一直在南方那边吗？电话里她没说细，只模模糊糊提了一嘴，就挂了。 老街的夜晚安静下来，面条馆的客人渐渐少了。王婶开始擦拭桌子，一边擦一边嘟囔：“这年头，年轻人没几个爱吃饭的，净盯着手机看。” 林风没说话，只是把剩下的面汤往嘴里灌，一股酸辣味在嘴里翻滚。 十年了。他等了她十年。从青涩到成熟，从满怀希望到满心伤疤。她终于出现，却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。陈瑶，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在他心上十年。他以为他早就放下了，可当这个名字再次出现，他还是疼得喘不过气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还是陈瑶的号码。林风拿出来，屏幕亮着一行字：“还记得我吗？”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按了删除。十年前，他爱她的时候，她总是嫌他太木讷，不够浪漫。他努力改，变着法子对她好，可她还是不满意。后来，两人分了手，她说她要去找更好的生活。 当时林风恨铁不成钢，发誓再也不要回头。可十年后的今天，她突然死了。死在老家，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地方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 林风走出面条馆，晚风吹在脸上。他想起十年前那天，他在学校门口等她，她却跟他最好的哥们走了。那天的夕阳很红，像血一样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后来就摔了自行车，右手骨裂，在医院躺了两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