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谎言的代价

林风又来了。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，就是随便一个工作日的晚上，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橘黄，他习惯性地拐进这条老街。十年了，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坐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赖在这间开了十年的苍蝇馆子。门脸没变，还是那块褪了色的招牌，挂着“林记面馆”。 老板娘王婶还是老样子，见了他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端上来的一碗面也总是多放两个卧蛋。“小伙子，今儿个怎么啦？又是为姑娘事儿烦心？”王婶一边给他下面，一边絮叨。 林风扒拉着面条，心不在焉地应了声：“没什么，瞎想。”他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傍晚，她笑着在他面前吃面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弯成月牙。那时候，他觉得全世界最美好的事，不过就是能天天看她。后来呢，后来一切都变了，变到她在他记忆里，越来越模糊，只剩下那些撕心裂肺的夜晚。 “想女人了？”王婶放下汤勺，打量着他，“就你这岁数，还没成家？也是，有姑娘示好，你也不见怎么上心。” 林风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王婶这婆娘，说话直，但心不坏。她知道他家那点事儿，也知道他心里那个洞，补了十年都没补上。 面吃完了，林风摸出钱包，准备掏钱。王婶却一把拦住他：“今天免了。” 林风一愣，有些意外：“婶，使不得……” “得了吧你，”王婶摆摆手，“多少年了，还差你这顿饭钱？再说了，你这么熬着，也不是个事儿。走，跟婶出去喝一杯，消消食。” 林风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王婶出了面馆。老街角有家小酒馆，不大，但挺安静。两人要了两个小菜，两瓶啤酒。 “说吧，到底怎么了？”王婶举起杯子，“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比当年失恋的时候还难受。” 林风灌了一口啤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股上头的暖意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我可能找到她了。” “哦？找到了？人呢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一个朋友，给我看了她的照片。长的……很像，但又不是她。” “不像？怎么不像？” “眉眼太像了，可气质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