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十年等待

楼下的那间苍蝇馆子，开了整整十年。十年前，林风第一次走进来，里面还是挤满了年轻人的热闹景象，老板娘热情得像个刚出嫁的小媳妇。十年后，再来，人影稀疏，老板娘换了个人，眼神里多了几分麻木，皱纹也深刻了些。 林风没怎么变，除了眼神里多了些风霜，胡子也留长了些，每次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不止。十年了，他天天来坐坐，看似在看老板娘，其实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叫苏晚的女生。 没人知道他等什么，也没人问。问的人多了，他干脆不来了，怕被人戳穿这近乎可笑的执念。只有老板娘，或者说现在的老板，知道一点。她曾经见过苏晚，一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孩，后来就再没见过。 林风今天还是老样子，点了一碗馄饨，两碗小菜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窗外是条老街， skateboard 风的声响偶尔会传来，让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苏晚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。 “来了。” 老板娘往他桌上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窗外早晨的寒风。 “老板娘，你这儿……还是老样子。” “可不是，老样子，十年了，没变过。” 林风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他看着碗里清澈的汤底，绿色的小葱花浮在表面，像个倒置的太阳。这汤是他第一次来就定的规矩，老板娘记住了。十年，一碗馄饨，两样小菜，一个靠窗的位置，这就是他漫长的守候。 手机响了，是他最后的一个社交软件好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是不是疯了，一个人在这里坐十年。林风盯着屏幕，眉头皱了起来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终又放回了口袋。 他没回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 【苏晚在等你】 林风的手猛地抬了起来，手指掐在屏幕上，反复看着这三个字，眼眶微微发红。苏晚，苏晚，他等了十年的苏晚，现在居然有人说她在等他？ 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碗里已经吃得见底的馄饨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苏晚也是这样，每次都吃不完，最后气鼓鼓地把剩下的扔掉，然后笑着骂他小气。 “老板娘，结账。” 林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