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在等谁

风刮得正紧，林晚站在分局门口，兔子耳朵围巾都被吹得乱七八糟。HintofGrey的数字牌亮着“1”，说明里面还有人在。她跺跺脚，哈出团团白气，心里嘀咕：“张默今儿又得拼到什么时候？”等了快半个钟头，天彻底黑透了。 林晚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从包里掏出保温杯，灌了口热茶。茶还很烫，她吸溜了一下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像被什么堵着，闷闷的。张默加班是常事，她早就习惯了他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，但今晚，不知怎么，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。 数字牌上的“1”闪烁了两下，突然灭了。空荡荡的分局门口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刮着。林晚扯了扯围巾，把帽子压得更低，加快了脚步。她能想到的，只有张默平时喜欢的那家深夜小馆，就在派出所斜对面。 推开小馆门，暖气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店里人不多，吧台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走过去，“张默？” 他抬起头，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，“林晚，怎么来了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也是刚下班。 林晚把保温杯放在吧台上，杯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。“外面太冷了，给你送点热乎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了点，“还加班？” “嗯，案子有点棘手。”张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，“快坐吧，马上就好。” 林晚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，看着他熟练地跟客人拼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他忙，也知道他压力大，可每当看到他这样拼命，她就忍不住有些酸涩。她余光偷偷扫过吧台，没看到别的女人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林晚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打来的。“喂，我正忙着呢。” “喂！跟张默怎么样了？那小子又在撩你不对不对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苏晴嘈杂的声音。 林晚嗔怪道：“说什么呢，我张默不是那样的人。”她心里清楚，苏晴就是看张默平时冷冰冰的，自己又黏人，所以总拿这事开玩笑。 “是真的！上次李姐生日宴，他喝多了，回来还跟你说什么‘林晚，我喜欢你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