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误会重重

林晚又搓了搓手，围巾上的兔子耳朵都快被搓秃噜皮了。这鬼天气，六点多天就黑得像泼了墨，风抬手就能把人吹到天上。她死死盯着分局门口HintofGrey的数字牌，心里盘算着张默几点才能忙完。已经是第三天了。 她提前来了半个钟头，想给他接杯热奶茶。外面零下五度，她捧着奶茶往局里走，呼出来的白气在围巾上结了薄薄一层霜。大厅里暖气挺足，她脱了外套，把奶茶塞进保温杯里，刚拐过拐角，就看见张默了。 他站在档案室门口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卷宗，西装外套敞着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文件袋，那架势，分明是打算把这档案室当办公室，连夜加班。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踩了个空。这都多少天了，他不是说要为了案子，连轴转几天，结果呢？天天加班，连句实话都没有。 她走过去，想给他个惊喜，顺便喊他早点回去。结果刚到跟前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。那声音……好耳熟。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她踮起脚尖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 “默哥，”那声音娇滴滴的，“今晚……我们能去酒店吗？” “阿晚，”张默的声音，一贯的低沉，此刻却带着一丝慌乱，“我现在……走不开。明天吧，明天一定……” 林晚眼前一黑，感觉有什么东西“嘭”地一声在脑子里炸开了。她猛地拉开档案室的门。 屋里一片狼藉，找文件的人差点被文件袋砸中。那抱着文件袋的女人，正惊魂未定地瞪着她。女人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，耳朵尖已经被冻得通红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看起来……也像是个加班加到很晚的人。 两人对视着，空气瞬间凝固。 张默手里的文件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，像一地破碎的心。他尴尬地挠了挠头，看向林晚，又看向怀里那个女人，脸上火辣辣的。 “小林……”他开口，想解释什么。 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女人。那女人眼神躲闪，手指在羽绒服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最后颤巍巍地举起手，冲林晚点了点头：“阿姨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” 林晚“阿姨”？她差点没笑出声。她看着张默窘迫的模样，又看了看那女人怯生生的样子，心里那火苗，“噗”地一下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