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生病日常

张伟把衬衫往熨斗上一碰，滋啦一声，蒸汽混着水汽喷了他一脸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得像个拧不开的麻花。 “又是这种鬼天气，”他骂骂咧咧，手指捏着领口，使劲往下压。这领子是昨天刚熨的，今天早上不知怎么又皱了，真他娘的扯蛋。他拿起挂衣架，用尽全身力气往衣架上怼，结果衣架腿一歪，整堆衣服哗啦一下倒了下来，衬衫领口正对准他的脑门，啪叽一声，印了个清晰的指印。 “操！”张伟捂着额头，看着衬衫新添的污渍，气得差点把熨斗砸了。他这工作，就是个普通的文员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一个月就领个几千块，还不够在五环外当个租客的零头。每天早上挤地铁，一挤就是俩钟头，回到公司累得瘫在椅子上，晚上回来连动都不想动，更别提什么洗衣做饭了。 “算了算了，将就一天吧，”张伟叹了口气，拿起衬衫塞进衣柜，头也不回地走向卫生间。他洗了个脸，摸了摸脸上残留的肥皂沫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。 “咳……” 他甩了甩头，以为是早上地铁上风吹的。可没过两秒，又是一阵更响亮的咳嗽，张伟捂着嗓子，冲出了卫生间。 “喂，发病了？”隔壁老王正蹲在阳台抽烟，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老王住他对门，早上还一起挤过地铁，后来老王买了车，每天开车送孩子上学，只在上班时间跟张伟碰个面。 “没啥，就是嗓子有点干。”张伟摆摆手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客厅走。他打开冰箱，准备拿瓶可乐解解渴，结果冰箱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和半块发霉的面包。 “昨天晚上就买回来，怎么就过期了？”张伟一脸郁闷，随手把面包扔进了垃圾桶。他摸出手机，想叫外卖，突然发现手机没电了。他这才想起，早上出门时手机忘了充电，现在手机电量只剩下1%，屏幕都自动关机了。 “他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张伟蹲在客厅地上，开始薅地上的头发。他今天早上本来发誓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，结果从出门到现在，就没顺利办成一件事儿。 “咳咳……”他的咳嗽越来越响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柴头，越擦越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