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雨天加班

张伟坐起身，后背撞得椅子沿生疼，他揉了揉脖子，灯光明晃晃的，有点刺眼。这间出租屋也就十五平，被他塞得满满当当，还显得空落落的。墙上贴着几张打印的网络小说章节，质量堪忧，印得字都糊一块了。 “妈的，又催工资……”他又咒骂了一声，不是真有底气骂，就是习惯性地宣泄。手机在桌子下面躺着，屏幕亮着，那个红色的未接来电像个小勾子，老勾着他心眼。估计是老王，那个把他塞进这个项目组的王经理。张伟自认技术一般，就是个画图打杂的，跟着老王混，全凭人家赏脸。 门外天色早暗下来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偶尔有雷声滚过来，闷闷的。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雨，张伟蜷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宣传片一样的夜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种鬼天气，一般公司都该早早撤了吧。 他叹了口气，伸了个懒腰，后背肌肉绷得直疼。昨天晚上加班到十点，回来累得连澡都没洗，直接瘫倒在床上睡着了。现在醒过来，脑子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没睡醒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：“晚上加班，别早退。” 张伟嘴角抽了抽。他看着那行字，觉得老王这语气挺横，好像他欠了他钱似的。他翻翻手机，微信列表里，除了几个发骚的朋友不回，就老王没回他昨天发的“晚上有雨，能早点吗？”。估计是忙，张伟心里想。 他瘫在椅子上，看着墙上的小说，眼皮越来越沉。雨声好像变大点了，哗啦啦的，打在窗户上，像一群人鼓掌。他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想起刚来这个城市时，也是阴雨天，他拖着行李箱，在街上问路，那时候他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未接来电。张伟拿起手机，备注是“神秘女人”。他皱皱眉，这个号码是他刚来的时候，网上随便拉的群，然后群主把他拉出来的，后来就没人说话，就他一个稀罕货，群解散了他都不知道。他没想太多，把手机又扔到一边。 他揉了揉眼睛，又闭上。这样想着想着，眼皮终于熬不住，开始打架。黑漆漆的视野里，他好像看见窗外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接着就消失在雨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