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胎动

凌晨一点，方晓晓把电视声音调得老大，吵得客厅杯盘狼藉都在跟着晃悠。红酒杯倒是有五个，都还剩大半瓶。她手一抖，又倒了一杯，这次干脆把杯子整个按嘴里灌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肚子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像被针扎似的。方晓晓一激灵，手忙脚乱地摸到自己小腹。隔着一层衣服，有个软软的、在动的东西。 她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老大。不是做噩梦，是真的。小手赶紧捂住嘴，生怕这动静惊着了肚子里的小家伙。 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和陆宇哲在酒店吵架，后来……后来她喝多了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，最后好像是被人扶过去的。她当时一心只想逃离那个压抑的男人，没多想。现在想来，那天晚上他们……这会是什么情况？ 心脏“咚咚咚”跳得快得像要蹦出来。方晓晓想起怀孕检查单被撕掉的画面，想起陆宇哲那双冷漠的眼睛。他是肯定不会承认的。她想起自己这些年，被人当傻子一样哄骗，从最初的以为爱情，到后来看清，不过是一场利用和算计。 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，逃是逃出来了，可却把自己陷进去了。这算什么？愚蠢的代价？ 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还在继续，吵得她心烦意乱。方晓晓关掉电视，光脚爬下沙发，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呆。窗户关着，外面的风似乎能钻进来，嗖嗖地往她脖子里灌。 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陆宇哲之前加她的微信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“消息1条”。她点进去，只有一句：“方晓晓，你逃不掉的。” 后面还有一堆脏话，她以前看着还觉得生气，现在只觉得刺眼。她直接划掉，没回复。她不想知道陆宇哲现在在哪里，做了什么，过得怎么样。她只想知道，这孩子，以后怎么养？ 肚子又动了，这次更明显。像小兔子在肚子里拱来拱去。方晓晓皱着眉，轻轻拍着肚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她对着肚子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她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，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。只知道，这个意外，像一根刺，牢牢扎在她心口。她逃了，可逃不掉。陆宇哲不认，她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