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
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方晓晓盯着那串没有具体含义的数字，像一根针似的扎在她眼皮上。胃里翻涌着酸水，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，逼自己别胡思乱想。 包间门被推开，冷风混着消毒水味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老王走了，包间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那一桌子残羹冷炙发呆。那盘红烧肉还温着，是她没动过的。她想起老王走前那句话，怪怪的。 “晓晓啊，往后……自己多照应着点。” 她当时没多想，只当老王是怕她一个人在异乡难过。现在想来，老王那眼神有点不对劲，浑浊得像看一个陌生人。 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这次是发来一条语音消息。方晓晓点开，是酒店经理的声音。 “方小姐，刚才有位姓张先生的电话找你，说你这里的房间他预定了，不过他说要晚点到……”经理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他说……这事比较重要。” 张先生？预定的房间？方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差点点漏。老王走前，好像……说过要找她办点事。当时她注意力都在老王身上，没太在意。 方晓晓攥紧手机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她起身去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惨白得吓人。胃里的火越烧越旺，头也发昏。 她深吸几口气，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情绪。手机又响，张先生的电话。方晓晓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 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“方小姐，我是张铭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，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你房间我改天去退，现在有个事……你必须马上过来一趟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方晓晓心一紧。 “老王……出了点问题。”张铭的声音突然压了下来，带着一种方晓晓熟悉的阴冷，“你尽快过来，有东西要给你看。” 挂了电话，方晓晓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老王，出了问题？什么问题？她只想知道，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。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张铭最后那句话，那语气……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。 方晓晓走出酒店，夜风吹在她脸上，刺得生疼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拨了过去。 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