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猜不透的心思

老王走了，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瓶盖自己滚动的声音。方晓晓盯着桌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拉着，刻出几道浅浅的痕迹。胃里还疼着，像是有团火在烧，但这次不是被人放火，是她自己心里点的那把。 手机屏幕在桌上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方晓晓懒得去看是谁发来的，随手想关掉，手一滑点开了对话框。是陈默。 消息不多，就几行字：“早点休息。”、“明天见。” 方晓晓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。陈默啊，她想起他的时候，心跳都会漏半拍。可现在，这半拍漏得让人心慌。她认识陈默多久了？三个月？还是更短？他出现得太突然，就像雨夜里的伞，撑开了，也淋湿了她一身。她以为他不一样，至少比老王……更靠谱。 她习惯性地想回复句什么， fingers悬在屏幕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说他好？可他刚才那眼神，躲闪得厉害。说他坏？可他刚才又帮她挡了下老王。人啊，就是这么复杂，方晓晓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又扣了回去。 旁边林薇推了推她，小声说：“晓晓，发什么呆呢？回我！” 方晓晓回过神，有些茫然：“回你什么？” 林薇凑过来，看了一眼方晓晓手机屏幕亮着，又暗下去。“陈默发消息给你啊，回个嗯，不然他得多想？” 方晓晓扯了扯嘴角：“我……我回什么？” 林薇瞪了她一眼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么简单都不知道？回你‘收到’，或者‘晚安’，笨蛋。” 方晓晓点点头，心虚地低声回了个“晚安”，顺手点发了。 手机刚放下，林薇就突然凑过来，凑得特别近，方晓晓能闻到她身上廉价发胶的味道，头皮有点发麻。“晓晓，”林薇抓住她的手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说陈默……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？” 方晓晓抽回手，把脸转向一边：“你说什么呢，薇薇，别瞎操心了。” 林薇却不依不饶：“我这不是瞎操心嘛！你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，跟看别人不一样！” 方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吗？她刚才没太注意。是……有那种感觉？ 林薇见她不说话，突然‘噗嗤’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就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