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都市的方法

林涛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脑袋往后一仰，在椅子上蹭了蹭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他盯着天花板，那几根掉漆的横梁在他眼前晃悠，特应景地跟他这心情似的，破破烂烂的。 “陈虎，你他娘的是不是把我当驴使了？”林涛心里骂咧咧地想，手伸出去，摸了摸裤兜里那部早就想扔的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催命似的几个字：“林涛，XX项目关键，速回公司。” 林涛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差点没把 Sql Server 的数据库踹翻。他不是没意见，真不是。就是觉着吧，人生在世，图个啥？就是图个潇洒。他林涛，年方二五，青春正好，该出去浪的不浪，守着这鸟笼里蹲着，不是个事儿。 他眼睛一转，脑子里灵光乍现，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。这陈虎老东西，不是让他回去改代码吗？他干吗非去啊？我这有别的路子呢！ 林涛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深更半夜跑什么？他心里清楚得很，他要去找王麻子。 王麻子是他发小，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“朋友”。这人神神叨叨的，搞些旁门左道玩意儿，什么通灵啊、相面啊、改风水啊，林涛半信半疑半开玩笑地跟着掺和。谁知道，这家伙还真有点门道，至少，在某些关键时刻，能帮上点小忙。 林涛穿着个背心、光着脚丫子，跑得跟刘[property]似的。墙根下，巷口里，那些平时他绕着走的阴暗角落，现在成了他的必经之路。他凭记忆，一路摸黑往王麻子那个“老巢”赶。 “妈的，这路怎么这么邪门……”林涛一边跑一边嘀咕。这城市晚上静得很，只有他急促的喘息声和那双草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啪嗒声。他心里咋样？其实挺慌的。真搞不好，今晚这折腾，把自己送进更黑的地方去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地儿待着真的没啥意思，每天跟一群 suits 沟通，说着不想说的话，做着不想做的事，憋屈啊！ 到了地方，果然是那个不起眼的小院，鸡犬不宁，一股子烟火气混着各种说不出的味道。王麻子正坐在门廊下，抽着旱烟，手里还盘着一串佛珠，看见林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