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修仙者很闲

林涛手机差点没从手里滑出去。他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的，“催你个头啊催！陈总，我这也在忙，等个资料呢。”他握着手机，感觉外面的声音比他嗓门还大，而且那哥们儿声音还尖锐，舌头估计都快被自己唾沫星子给捋断了。 “忙？你他妈忙什么？”对面传来一连串破烂字儿，听起来就像有人拿着砂纸在打磨一块刚铸好的铁疙瘩，“我这儿谈业务呢，你倒好，跟我耗着？林律师，我告诉你，我耐心是有限度的！”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声音，是陈浩，本地一家小有名气建材公司的老板。这老哥做生意狠，跟人打交道向来不留情面，尤其是不喜欢等。估计是跟哪个甲方又杠上了，顺路找他咨询个法律问题。 林涛赶紧把心里那点不忿给压下去，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沉稳，“陈总，实在不好意思，资料确实需要点时间。要不，您先忙，我弄好了立刻给您发过去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冷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搞笑的事情。“发？你以为发个电子版就完了？林律师，我这儿等着原件签字呢！少废话，到底弄好了没有？” 林涛心里叫苦不迭。原件？他跟陈浩认识多久了？人家什么时候把原件寄过来过？他不是在等电子版电子版吗？这老哥，是真把自己当棵葱了。 “陈总，您这要求……是不是有点特殊？”林涛强忍着火气，试探着问。 “特殊？”陈浩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要把林涛的声音碾碎，“我委托你办的事，就是最特殊的事！别人做不到的事，就得你给我做到！懂了没？林律师！”他一连串贬义词，把林涛直接给贬成了“别人做不到的事你就能做的人”。 林涛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都市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这些在别人眼里可能是天堂的场景，在他眼里，此刻就跟地狱一样煎熬。他这工作，有时候比走钢丝还累，还得时刻绷紧神经，生怕说错一个字得罪了客户，然后客户就像现在这样，直接把你拉黑。 “我……我尽力去弄……”林涛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