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动了我的外卖

林涛刚把手机拿起来，那暴躁中带着不耐烦的嗓门就劈头盖脸砸了进来，活像外面站着的不是个人，是块欠收拾的石头。“催什么催！林律师，你什么意思？我约的时间是正点，不是等您喝完这杯水！” 门外的声音又大又刺耳，隔着两层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林涛嘴角抽了抽，暗骂一句：“孙子，谁让你这是在律所门口啊？再不消停，看我请保安大哥请你三体式。” 他放下手机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给自己倒了两杯温水。一股淡淡的龙井清香飘出来，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色，但胜在干净解腻。他呷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张老板，您别急啊，我这正忙着呢，不是？” 门外沉默了一秒，随即又是一阵不耐烦的敲击声，像是有铁棍在门板上抽打。“林律师！我这儿等合同签了走人！磨磨蹭蹭什么意思？” 林涛眼珠子转了转，微笑着说：“张老板，您放心，合同这事儿不急，不急。您先喝口水，消消火。我跟当事人约好三点半，现在才两点四十五，不早不晚，正好休息。” 门外传来一声威胁：“林涛！我今天要是走不了，我他妈让你这破律所明天关门！” 林涛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张老板，您这话说的。我林涛做事，向来有自己的规矩。您有困难，跟我说，看在老客户的份上，我还能帮您想办法不是？非要动粗，那可就 regulatory 啦。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估计张老板在考虑这句话里哪个词儿不合适。林涛等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签合同。这年头接活儿难，能赚一笔是一笔，尤其还是这种送上门的买卖。 突然，他耳朵支棱一下，好像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。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居然是……外卖小哥的声音？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自行车刹车声。 “林律师？林律师？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。 林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笑出声：“来了来了，张老板，外卖送餐呢。” 他走过去开门，只见一个外卖小哥累得满头大汗，手里还抱着个保温箱。 “林律师，您的外卖。”小哥把保温箱往上一递，喊道，“还有您的电话费。” 林涛接过保温箱，顺手摸出两百块钱塞给小哥：“不用找了，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