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沉晃着晃着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刚出破庙那会儿还觉得人有点精神，这会儿太阳毒辣，没走多远就给晒得眼冒金星。他娘的，这身体简直比块抹布还经不得折腾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眼干得直冒烟，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上次的任务奖励？早被半路上那个饿得眼冒绿光的小气鬼和尚给抢走了。叶沉越想越气，这都赖谁？赖他娘的这具烂肉身，连跟条野狗抢食的气力都没！

正骂骂咧咧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路边有个挑着担子卖水的小贩。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皮肤黝黑得像锅底，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放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歪扭的字写着：甜水，五文钱一壶。

“五文钱？”叶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可怜的碎银——上次那气人小和尚给他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当。五文钱？够买一壶水，不够买他屁股上挨的那几巴掌啊。

“算了。”叶沉自认倒霉地摇摇头，准备就这么渴死在这荒郊野岭。可刚一转身，腰间那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石头突然有点发热。他下意识伸手一掏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小布袋。

“咦？”叶沉把布袋翻出来，里面掉出个干硬的馒头角。这还是个小馒头！他咧嘴一笑，这简直是天降神物！

“嘿！老子还有的吃！”叶沉心里美滋滋的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他揣着小馒头，朝着卖水老头快步走去。走到跟前，掏出半文钱，颤巍巍递过去：“水……多给点。”

“哎哟，大爷，您这……”老头显然没见过这么破的铜板，正想发作，叶沉已经抢先一步接过水壶，仰头就灌。

那水真是甜！比天上的云糖水还甜。咕咚咕咚几口下肚，叶沉感觉浑身力气都回来了。他摸出馒头角，也学着刚才那小和尚的样子，啃了起来。虽然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总比没得吃强。

“多谢老丈。”喝完水，叶沉摸出剩下的三文钱递给老头。老头这才看清他脸上那几道新添的巴掌印，愣了一下，又摇摇头：“算了，看你可怜，这壶水我不要钱了。”

“这怎么行！”叶沉硬要塞过去，“老爷子您这生意，我还能帮您看着呢！